恋爱的话,说完了罢

多情,行乐游戏。空了酒杯,添了愁雨。豆蔻梢头畴昔已非,一年溶溶杨花的梦,屈指堪惊。却只听鸢鸟闲语。烟柳渐暗南湖,黑夜已然降临了罢。

(一)早

秋波荡漾,南湖的涟漪正温柔,托着红彤彤的影/十一月的天气羁萦白雾,湿冷直往脖子里钻/我了无眷恋的睡去,睁开眼却撞上淑世的初妆/妆台的花红正娇嫩,乌黑的发如瀑垂下,四目相对,她的眼里白练似年华,凝固了时间/却听见娇羞的浪花细语,脉脉中我竟失去了语言/乖张却无情的人儿啊,是不是都像我在独自的地狱彷徨?/难道不曾听见微风细细的吟唱?难道不曾看到熙阳金子的闪光?/当她淹没在人流中逐渐失去焦点,我才明白自己有所想念/纵然并不怀念这六点的刻,我却承诺一生不变。

第一次见到她,还没有留那样长的头发俏皮的打着卷,令人心悸的发迹线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可爱。微微低着头,幽红了半边脸颊。但自己却并不适合在闪光灯下过活,本来就的样子。被那致命的羞怯束缚,不可救药的走到相思路。倚在栏杆上听风呼啸的痛吟,重写鸾笺,却只有影的挣扎,谱成这一曲哀歌,又能放声谁家?

(二)哪里都是她

路边乌黑的秀发如瀑,恰如其分的在末端俏皮的宛转,穿着淡紫色布质紧身裤蹬着NIKE跑鞋的小姑娘只看见背影,却已不知觉熟悉,顺从而垂搭在肩头的小女人神气又不失自信,像极了她。

诗人打枯黄梧桐叶被浸湿的大雾中落泪,在三尺阳光的暖暖里打盹,也会有满城风絮,烟草画柳的断肠心。画家山水写意,飞蛇走龙,却也少不了钩线的娥眉婉转。胭脂就是再娇艳,也离不开花青的点染。婴儿肥的胖嘟嘟,安静的接近,想象她惊慌失措的娇羞。我行过许多路,低着头不知错过多少美景,见过疲惫的新鲜的稚嫩的沧桑的面容不计数。那些美好就单纯的存在,却只恐流年,会暗中偷换眷恋。

闲情凭添了几许,却只是愁了苦雨。曾经躲避永不摔跤的象牙塔里,挥斥方遒的做梦,想象。而现在,我却重新打点行囊,鲜红的泪记述虚狂。可笑的是,在故纸堆里习惯了别人的情话和经历,往往在现实中畏手畏脚的。

(三)我不是堂吉诃德

荟园主干道喧嚣的电影弄情,清唱的《红玫瑰》飘荡在少许寂寞的月色下不知道触动了谁的心?监视器一端挂在路边的灯柱忠实记录,另一端则慢慢清晰了轮廓。迷离的灯光下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帐篷,人们声嘶力竭的嘴,张大了笑,kitty板被涂满各种奇怪的小人,奇怪的形状,奇怪的颜色。每个人都在尽全力的表演,仿佛舞台并未出现就已经有消失的紧迫感。教育超市的长队百无聊赖,摄像机正对的收银台只见一个罩着淡桃红色线衣的女生,拿着两袋海带味的曲奇饼干,一打旺旺小小酥,袖子边的一抹桃红里钻出的小手露出银色指甲;散披的发梢钻进细长的脖颈,仿佛在抵抗已经迫近冬天的湿冷,姣好的曲线掩饰在宽松的衣服下面,微微凸起,想必也是半夜的缘故。

扰扰马足车尘,多情被岁月无情的鞭挞,暗消了年少。她的冷漠,远远地躲开我手捧的鲜花和曲奇,明月暗窥,涕泪空尽,却几时才能了了这无边的寒怯,并不知晓。

世界像是被无数双眼睛盯着,眼前滋滋的雪花忽然失去了信号。不知觉突然何时画面里陇台的拐角处大门台阶下西侧出现一姑娘,米白色圆领毛衣套着一条黑色呢子短裙,蹬着一双藏蓝色短帮帆布鞋。脚踝以上大腿以下包裹着黑色丝袜,斜挎着细带黑色皮质方形小包。时而抬头看看大门口钻出来的人,时而抓弄右肩散落的头发,缠绕在修长的食指,过了会又玩腻了的解开,重复,等待的间隙。趁人不注意时候快速的左手拉扯侧身裙摆,手背到身后抚平百扇裙中间好像要翘起来的褶。移步,在水泥路对面的花坛旁坐下,依旧低头,摆弄手机。偶尔拉扯头发,把调皮的乌黑聚拢,从右肩垂下,打白净的脖颈泻过。

张望,冲突,等一个人。

幽恨难禁,旧欢如梦,醒来却无处追寻。她的亲昵,是否在除去我存在的世界上演,谁会知晓?驿寄梅花,鱼传尺素,此恨难重,寂寞也没有行路。红烟翠雾也恹恹,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反倒是桃源夹花乱流,曲水酣甜。

(四)守望的距离

六点的华农昼未干透,花枝还瘦,却也正是愁苦时候。清晨的露珠,懒洋洋的趴在深绿纹路清晰的芭蕉叶上;竹林深处的喜鹊,吱吱呀呀的叫着早;诗人踏过狮山广场的草坪,冰冷潮湿的石凳早已带走了依靠它嬉戏驻足过的亲昵。大地恋着早晨,白云却倦怠般的放过遮蔽着的太阳。它们闹着别扭,蒸发的水滴开始哭泣,恼羞成怒的土地咆哮,竖起鲜嫩饱满的片片绿茵。

监视器渐渐显出影,于是人们醒来,哔哔的、嘀嘀的被捏着鼻子的、被亲吻的闹钟表演齐响。猎人扛起半旧的枪,农民戴着褶皱的编织草帽,梦想暂存者洗脸刷牙,醉生梦死者沉睡在裸体和酒精而或白日梦的狂欢,碌碌无为者揉着稀松的双眼,坚决而果断的按下延时提醒,或者极不情愿的磨磨蹭蹭踱下床,提拉着呵欠穿拖鞋。

他们匆匆的行,却并未看到伫立哭泣的诗人,那可怜虫贩售着白日梦,空气一样沙哑的呐喊,却只是消失在无垠地,无人听。

西天沉默着控诉,如血的骄阳坠落/南风起,斜柳飘荡,潇潇梧桐叶落花雨又有谁看/灯光不知何时亮起,凉透一大片远方的渺茫/人们离开,聚集,退缩。只留下南风的空吟,那便是大地的胜利,是容不得人类驻足的天堂。

如果我在生命的彼岸哭泣,等待来世的消息,又有谁来编写年轻的飘游的心热情的诗歌?假如有游子,离了家,低头静听黑暗的微语,有谁把生命的秘密向他耳边低诉?如果我,关起门户,企图摆脱世俗的牵缠?

(四)黄粱一梦,明日暖“羊”

溶溶春水寄托着杨花流年的梦,阑干红烛摇曳,谁家的烟浪悠悠,侵了罗衫的激灵/蝴蝶停驻玉肌的粉红,叠着枕儿钗了横凤/却不知是蝴蝶梦长还是佳人的飞花苦煞落红/屋后漏声渐闻,枇杷愁苦了韶光/惆怅谢家池阁,如今荒废了模样/细雨鸡塞处的桃源是否未央,惊塞燕的翠屏却不知晓/帘外柳丝正斜,春雨还细/湖心升起的白烟外,晓寒轻抚绿波荡漾,愁起西风憔悴,却不忍看/听见窗外的风铃,在红杏枝头闹着早春/才写下几行红筏沾泪,那姑娘的严妆都花了。

我轻翻枯黄的折页,词人多情闺怨,弄笔的自恋。往事千年,退去矫饰随木叶萧萧飞空,梧桐树下的脚印浅诉着风的歌唱。气象不再,幽幽的杜鹃依旧啼血,不过我相信它并不寂寞。

从白雪皑皑到寒风沁骨,月台的花谢了几番,琐窗朱户,空中传恨,又有谁人堪看?天上人间的气候,如今方剩下西风残照的孤影,流水落花的模样。闭起眼,默数三百六十五天的鹊桥仙,三万三千字的情韵无人解。一夜东风吹散,多少旧恨,却惊醒了自己,方知人生如梦,佳期难还。

天气渐懒,不知觉又加了几件衣服,依旧不敌五更的冷寒。我徘徊在无边的原野,荒凉了无人烟的角落并坚信,在那样一个地方,始终会和另外一颗欢喜着的灵魂深深相遇,那便是期望已久的唯有斗争和苦恼才可以被拯救的明天。

晓色云开,春随人意,骤雨初晴,明日暖“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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