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弗洛伊德忠实粉丝眼中的《铁娘子》

《铁娘子》影片中的撒切尔夫人性格浅析——以精神分析为例

《铁娘子》是一部人物传记电影。影片的主人公是英国前首相玛格娅特·撒切尔,她被苏联冠以铁夫人的绰号。撒切尔是且今为止英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首相。她在政十年,保持了百年以来在任时间最长的纪录。当今英国经济体系的稳健,一部分被视为半个世纪之前撒切尔政权的重要遗产。

就历史来说,撒切尔夫人是一个争议很大的人物。所以,其人格特点也不能简单的加以阐述,需要详细的总结分析。且不说其本人至今康健,就是一百年后,盖棺定论,学界和大众对于此类功过皆有的非议人物也难以得出统一的结论。

《铁娘子》这部电影摘选了部分撒切尔老年的侧影,通过闪回的方式徐徐讲出她过去的故事。影片的主线,是导演镜头下的撒切尔情感变化。精神分析是一个较为有效的工具,鉴于历史情结的复杂,我仅选取电影所表现的内容来说明人格的固有因素是怎样对整个人生的选择造成影响。

传统的精神分析认为,幼年的经验对一个人的人格形成具有关键作用。在影片中,撒切尔在丈夫求婚的时候说,人必须活得有价值,我不能洗茶杯到死。我不要做一个安静、漂亮,依偎着丈夫的女子,或者洗盘子类似的事情。这句话说明了什么呢?你难道可以说,因为幼年时期的经验,即撒切尔和盘子以及洗茶杯的关系造就了她的性格?事实情况是,这句话什么也没有说。我们可以推测,撒切尔具有逃避或者焦虑类型的依恋关系,对于女性刻板印象不满意,以及在此情境下体现出来的对人生价值,成就感的强烈追求。

佛洛依德曾经在维也纳大学讲授过《精神分析引论》这门课程,他是怎样开头的呢?换句话说,什么样的行为才能够被精神分析所用?才能够拿出来冠冕堂皇的说,就是这个,这个和你的幼年经验有关。正如你不能够说,因为今天我不高兴,那么这就是幼年经验造成的;比如因为我认为这个人小气,那么他的这部分人格一定和之前所经受的创伤有关。心理学中有一个术语叫做自证循环,它的意思就是自己对一个事情或一个人做出判断,然后会下意识的忽视对自己论据不理的一面,或者下意识的改变他人的行为来造成自己论据的优势的局面。凡事要有证据,但是证据需要客观,不能够来自于主观的经验,反对的意见尤其需要慎重对待。

精神分析的证据和资料来源主要有生活中的口误、笔误、遗忘等过失,患者的梦境、自由联想以及相关的精神病症候。在影片中,撒切尔夫人老年的症状,和妄想症极为类似。妄想症是一种精神病的症候,其主要特点是对人物和情景的幻想,而这个幻想是不受主观控制的,或者说是不知道其来源和终止之处的。妄想症属于自恋型神经病范畴。自恋型神经病的发病原因是力比多的无法释放。

力比多,或者称之为情感力量,是一种在潜意识里以及意识的表层决定行为的因素。如果一个人不努力的做出理性的决断,那么力比多在这个时候就会发挥作用,它是本能的,下意识的,不需要努力的行为。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的决策是自动化的。影响自动化行为的重要因素就是力比多的释放。力比多需要通过行为释放。精神分析认为人的特征即人格分为两大部分,其中我们能够意识到的叫做自我(ego)。自我仅仅是决定行为因素中的冰山一角,但这一角却十分重要,我们的意志、理性和人们引以为傲的思想,人们歌咏的道德都存在这一层。自我有一部分被划分出来叫做超我(super-ego),这一部分是社会规范、是道德、是我们的价值观,是人生的意义。

人格是一个人稳定的特质,而这个特质却不是先天的。作为主观的个体,人和环境之间的交互对人格形成有至关重要的影响。影片中撒切尔的幕僚曾经说:“要坚定自我,忠于自己。如果想要改变一个党,就去领导它;如果想要改变一个国家,就去领导它!”这正是撒切尔做的,从杂货商的女儿到牛津大学毕业生,从教育大臣到国家首相,从普通人到男爵,撒切尔具有一个强大的超我。举个例子,设想一下自己,升国旗时候那种由心而发的崇高感,参加某个团体而具有的荣誉感,你有一个强大的自我,想要下次晋升的时候领导会想到自己,想要八块腹肌,想要有3200人在你的朋友圈点赞。大多数人心目中设想的关于自己的良好形象是超我的一个侧写,我们说过,分析需要基于客观的、可测量的数据。所以说,衡量超我的大小需要看这个人做了什么,有什么成就。撒切尔是英国历史上在任时间最长的首相之一,是英国历史上唯一一位女性首相,这才是强大超我的证明。

我们顺便看一下超我的侧面特征:影片中那个鬼魂对撒切尔说,怀旧可不像你,你可以倒带但不能从来。撒切尔自己也说,人必须活得有价值,我们要关注思考而不是感受,要让自己活得有意义。强大的超我是永往无前的,强大的超我甚至不会向后看一眼。撒切尔的怀旧只能够说明一个问题,超我的坍塌。超我的反面是本我。作为一个女性的本我应该包括母亲的本能,以及刻板女性所表现出来的形象。而对孩子的冷漠以及对事业的狂热无一不是她背离被能的体现。影片中当她年少的时候,曾经对同龄女孩那种生活表现出憧憬和渴求,这是本我的一个体现。总而言之,在大多数时间,撒切尔的超我强大而本我被压制。

在这样的情况下,撒切尔的情感压抑主要通过移情作用以及描摹作用来排遣。恋母情结和对父亲的依恋转化成对父亲的模仿,对权力、荣誉以及价值的追求;移情作用则体现在情感的诉求上。撒切尔的移情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通过自己在政界得到的个人价值实现来满足力比多的欲望;在过程一受阻的时候通过丈夫来排遣内心苦闷。

精神病发病的原因是力比多的固着,而力比多的固着来自于本我和超我的冲突。在退位后因为移情作用一得不到满足而寻求作用二,但是丈夫又离开了人世不在自己身边,所以她通过幻觉来实现这种虚拟的移情作用,排解力比多。

影片最后,撒切尔通过录像带等对人生做了一个回顾。这个回顾有利于本我的建立。接受现实则减弱了超我的作用,这两者逐渐达到平衡,撒切尔逐渐接受了事实,其丈夫的幻觉消失。

沉迷在过去的日子里是有害的,力比多还是会在自我和本我之间寻求解脱。寻找新的价值观和新的动力才是她应该努力的方向。

或许这不是一部真实的传记,对人物的性格塑造也过于简单,但也不失作为一个好的工具,通过精神分析管中窥豹,还是会有所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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