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需要最新款的iPhone

2016/12/09 长篇大论

双十一,手机卖的和女装一样好。从本质上来说,手机就是一种特殊的服饰,我觉得有必要把淘宝的类目分类单独列出来一栏:“装饰品”包括男装女装还有手机,MacBook也算,带Bar的Pro也可以,但是不带Bar的,那就算了吧,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电子产品类目里去吧。

诸位可以去搜一下莫泊桑的“项链”来读,读完以后自己回想一下这篇文章的教育意义,然后把手机换成文中的项链,再思考下面这个问题:“为什么我需要最新款的iPhone?”

装饰品有用吗?没有用,没一丁点的使用价值。但是你不买吧,又觉得不对味,想来想去,装饰品虽然没有使用价值,不过价值倒是大的很。我们为了这“价值”,心甘情愿的掏腰包,7000多的手机贵吗?贵。买吗?买!

当然,我的目的绝不是建议您购买实惠又好用的国产货,从本质上来讲,越是低端的产品,越喜欢夸耀自己用了多高端的工艺,这“面子”的含义表达的露骨程度,和七八千的iPhone不相上下。不信?我们可以探讨一下双茎头的问题。要我说,这东西理是这个理,但是该剁手的还是要剁手,财力有差别,选择也自然不同,不过这换手机的动机,恐怕很难有差异了。

所以说,要想在这个工业高度发达的资本社会生存下去,就要首先接受它的游戏规则。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马克思如是说。

作为一个将要以写论文吃饭的学者,我深深的感受到社会之变革对于人的心理的压力的沉重负担。所以我自觉的有责任在每年的结尾——以及每年的开始的几天,大约算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从去年开始做这样一件事——关掉手机的移动数据,尝试没有移动互联网的生活。在我的观察里,移动互联网彻底的给我们扣上消费者的帽子,淘宝、京东、路边的小吃摊、饭店,甚至连曾经晦涩阴暗的行业也有了新变革——支付鸨。我们刷卡消费,看着阿拉伯数字余额越变越少,然后又在某一天突然欣喜若狂——这多半是发工资的日子——出卖我们的劳动以换取报酬,就像南北战争时期的奴隶,起码对大部分人来说是这样。

我曾经很难想象——是否有人愿意把一根天线镶嵌到身体里——这曾经是很多上世纪小说的套路。而如今,我们甚至不用被强迫这样做。正比如1984和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的区别,我们心甘情愿的变成手机的奴隶,我们离不开它们。人类也离不开纸和笔,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区别。手机之今日的本质属性还是信息的传递和交流,这不论是上世纪motorola发明移动电话以来,还是iPhone重新定义智能手机以来没有改变的事情。我拿纸和笔是想说明,今天的技术所造就的手机的信息交流,更多的是单向性的消费——信息消费——视频、电影、音乐,而非有创造性的生产过程——Windows Phone不可能成功,起码对微软来说,不可能,消费和创造自从被定义以来就是二元对立的象征,一个硬币的两面。

所以说,手机以及移动支付,给我们扣上的是消费者的帽子,这是资本的毒瘤,是娱乐至死时代的标志,也是我们心理障碍的重要来源因素之一,更是我们不能像人本-存在主义所言——积极的自我实现的最大的特色鲜明的重大障碍。

我深知脱离它的困难。人,要么是哲学家,要么是野兽,只有在这两种条件下可以脱离社会而过活,前者霸占真理,后者霸占猎物,而我,则只是希求在庞大的人类城市,谋求一点资源,维持可悲的生命,可能的话,还有一些尊严,不过,我想这也所剩不多。

这就是我全部的初衷,一点小小的反抗,试图在老大哥的眼皮底下——十二分之一的时间离开这样的生活:每天被手机定位,每天被拍照上传网络,每天被跟踪轨迹,跟踪消费情况,跟踪搜索的记录。

尽管,这似乎更多是一种对于已逝去日子的缅怀。毕竟,在昨天,这些糟心事,还曾经是我们全部的梦想和希望。

 

马章竞于武昌

2016年12月9日

搜索

    Post Directory